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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比自己的权力,财富,衣食无忧,更重要。

没有。

更何况,她们早已不是朋友。

嫣如收起了匕首,重新探出头去,面若冰霜,无情阴狠。

郑姒蕊亦读懂了,绝望地闭上双眼。京城中那曾经意气风发御马巾帼,宛如羔羊,五花大绑,任人宰割。

“轰——”雷公怒激散飞雹,郑姒蕊手上的凤血石镯子上,白色部分的料子,折射出刺眼的光。

相传古有鸟狮,性邪好斗,觅食飞过玉岩山时,见一孵蛋凰鸟,顿生恶念,将那凰被咬伤。凤闻讯赶到,与凰同仇敌忾,大战狂徒。凤凰后虽得胜,却深受重伤,鲜血蔓延染红玉岩山,遂生出此石。

凤血石镯如主人,主人如凤血石镯。

绳子已经全部解开,薛贾大发慈悲,拿下堵着嘴的麻布,粗粗将郑姒蕊被雨沾在脸上的发丝拨开,叫她得个体面,道:“郑大人,唉,你说你,好好当两年女官,嫁个人,不好吗?为什么要跟我义父过不去呢?当官的,行商的,谁不贪,谁不捞油水?你是金陵人,又不是邕州人,他们拿邕州的钱,关你这个金陵人什么事?唉,真是自寻苦吃。行了,你好走吧,永别了,郑大人。”

隆儿拜了拜对面的观音,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抓住郑姒蕊的腿。

“轰——”猛风飘电黑云生,霎霎高林簇雨声。枝叶树影摇曳狰狞,悬崖对面,普悲观音肖像巍然耸立,头戴天冠,身披天衣,慈眉垂目,无声无觉,似乎在默许一切罪恶。

薛贾抓着郑姒蕊的肩膀,隆儿抓着郑姒蕊的脚,像个没有生气的麻袋,郑姒蕊便这样,悄无声息地被扔下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