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俞樾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他的父亲,“龙虎军是我与陛下一手建立的,你凭什么管!”
俞永声音永远充满威严,哪怕只是平常说话,也好像是在训斥。面对俞樾的时候,他便又忍不住抬高了音量,“军队是陛下的,和你没有丝毫关系。陛下任命谁来管,便由谁来管,这个道理你都不懂,还妄想当将军!”
“你就那么爱当将军,行啊,那你当啊,你就一辈子抱着你的翎羽,死也别放手!”
俞樾面对别人的时候,很少有这样轻易被激怒的情绪,可每次面对俞永,只要看见他那张脸,听见他说话的口气,他便难以控制地感到愤怒。
他总是一意孤行,总是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总是自作主张,总是令他讨厌!
俞樾不想发火,只是拉起晏岫,转头离开。
夹在这对父子中间,晏岫只能无能为力地留下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跟着俞樾离开。
争吵归争吵,回皇城的事情俞永拿着陛下谕令,他们不得不从。
“既然早得了陛下谕旨,何必让我们回青州,直接去皇城不就得了。”,俞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冷冷嘲讽。
上一次离开青州去皇城的时候,他才十一二岁,还没从母亲去世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又孤身一人远赴千里之外。
他慌张,恐惧,在那之外,还有仇恨。在从青州去皇城的路上,他至少想了一百种长大回来后报复俞永的方法。
现在重新走在这条路上,他竟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俞樾骑着马跟在公主的鸾车旁边,晏岫是以昭宁公主的名义返京,路上便不像之前轻便,得跟着护卫,依仗,一行近百人浩浩荡荡地往皇城去。
赶到皇城的时候,冬至已过,正赶上飘雪。
孟澹宁负责来接他们,已经等在城门口了,“陛下谕旨,请公主殿下入宫觐见。”
“至于俞都尉,可以先去府上休息,等陛下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