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帝留下的冗余政务多如牛毛,李徽明像是理杂乱线团一样,一点点抽丝剥茧。比起建元帝的怠政,李徽明可谓夙兴夜寐,宵衣旰食。
今日好不容易有点闲工夫,想起许久未见孟澹宁,命人将其宣召入宫。
北方寒冷,如今深秋,夜风能吹进人的骨头里,滲出寒气。孟澹宁怕冷,捧了个手炉,被内侍扣在了门外。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兀自进去,屋里只有李徽明一人。
她像上次见面时一样,向他走近,凑在他脖颈处嗅了嗅,看着像小猫似的,实则却是老虎在闻着她的猎物,“孟师用得什么皂荚,味道真好。”
李徽明显然准备休息了,头发披散下来,垂在身后,宽松的寝衣让她看起来毫无攻击性,孟澹宁冷淡的脸色也随之有些软化。
来之前想好的话又被咽了回去,他伸手将她揽入怀,“殿……不对,如今该喊你陛下了。”
李徽明看起来心情好极了,靠在孟澹宁肩膀处,“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不用这么拘谨。”,她总能精准把握孟澹宁的弱点,“你和别人,总归是不同的。”
她的手不安分地乱动,将孟澹宁的呼吸撩拨的错乱。她最喜欢看他这副模样,清冷直臣,却屈服于她所带来的情欲之中。
她用力握住孟澹宁的手,那手冰凉,孟澹宁的眉头一皱。她顺着他右手上的疤痕抚摸,干涸许久的躯体霎时被点燃,红烛暖帐,春宵一度。
长生殿的烛火烧得旺,一整晚都不会熄灭。从此,这里有了新的主人。
皇城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