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那身冕袍加持,他看起来毫无威严。
孔子早就说过,近则不恭。
自古以来犯上作乱的,都曾是天子近臣。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高坐于皇位之上,威严无比的帝王也仅仅只是一个人,和天下的所有人一样。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掉。
李徽明没有停下脚步,转身欲走,直到身后人叫住了她,“徽明。”
那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模糊,除了李徽明自己,估计没谁能想起这个名字。
她折返回去,“父皇醒了,我去叫徐署令。”
“不必。”,身后那声音缓慢,苍老,“你过来,朕有话说。”
李徽明有点不确定刚才是自己的幻听还是建元帝真的叫了她的名字,她靠近床边,扶着建元帝坐起身,靠在靠垫上。
她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除了议事厅和朝堂,这是父女俩头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
建元帝抬眸看她一眼,拍了拍自己的床边。
李徽明坐过去,有些拘谨。
“你和你母亲真像。”
建元帝说了第一句话。李徽明抬头看他,面露疑惑。但做皇帝的人不喜欢解释,喜欢让别人去猜他们话语里的深意。
“朕一死,就杀了薛呈桂。”,这是建元帝说的第二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