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岫抬头看她,见她确实嘴角带着笑,稍稍放松下来,“殿下,东和县地处偏远,面海背山,恐怕需要迁移民居到地势更高的位置,然后通过明渠、暗沟、闸口设计一套完善的水利设施,所耗不小。”
青州临海,水利工程也代代修建。只是近几十年来,大煦动乱,南方又和海寇年年打仗,许多水利设施都已经被破坏却无力重建,以致青州受此灾祸。
李徽明思考时喜欢微微皱着眉,“青州海岸线长,临海的几个县靠渔业、盐业为生,但也受自然灾害的影响。此次赈灾后,孤有意重建青州水利,涨潮时关闸防海水倒灌,退潮时开闸排城内积水,防止海水倒灌入城内。”
晏岫:“我父亲在东莱县为官时,便向上峰提过此事。只是当时……诸多原因,一直未能推行。若殿下愿意支持青州兴建水利,是百姓之福。”
当年适逢新帝登基,朝中一心囤积力量削藩,哪顾得上这些事情,林砚提过数次都被否决。
至于李徽明,她心中也另有打算。
如今朝廷入不敷出,朝局混乱,只能维稳,不能改革,一切的原因无非是缺钱。西面因为淮州的缘故,与西域通商的商路这些年几乎全被淮州所占,朝廷能从西域获得的税钱有限。如今恰逢俞永重创海寇,那么海上贸易,或许是朝廷财政新的突破口。
在那之前,修建运河,完善货运通道便是通商的首要条件。
“好,这件事你可以先想想,也不着急,先将手头上的事情做好。”,李徽明顿了顿,露出一个还算有亲和力的笑容,“如今你既是昭宁公主,不必担惊受怕,放心施展就是,孤会保你。”
晏岫一听,虽不知这其中真假,但总算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
“谢殿下。”
李徽明接着说:“明日俞永将军凯旋,你替孤去迎一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