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岫觉得待在这帐子里胸闷气短,空气稀薄快要令人窒息,直到彻底走出来,才一口浊气呼出,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她往前走了不多几步,迎面撞上一个人。
俞樾褪去了白日里的盔甲,换了一身利落的胡服,头发虚虚拢起,月光下,看着有几分散漫慵懒,让晏岫一下子想起两人初见时,这人十成十的登徒子模样,“公主殿下这么晚还没休息?”
“你怎么在这儿?”,白日里他忙得连一句话都没空和她说,她本以为,今天晚上也是见不到他人的。
“我又不是铁人,偶尔也得休息一下。”,俞樾笑了一下,“河道那边怎么样了?”
晏岫说起河道,就叹了口气,摇摇头,“河道淤堵严重,清理起来耗费时间,明日我得跟着孟……承旨一同去挖。就算这样,恐怕也要不少时间。你们那边如何?”
“前线之前一直在作战,能调来的士兵不多。不过多亏有你绘制的航海图,前几日沉沽岛已经被打下,海寇四散奔逃。再过几日,前线的战事收尾,前来支援的将士应该也快到了。”
“打赢了!”,晏岫惊喜地看着俞樾,得到他的点头回应之后,立马喜笑颜开,“那真是太好了。”
“我们还打
算在岛上建一座碑,碑上刻上为青州牺牲的战士的名字,以此来纪念。”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营地边缘。
这里几乎没有人,晏岫抬头看看月色,心中烦闷之气难消,不想回营帐休息,只想找人说说话,干脆指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木墩,“去那儿坐坐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