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浊气自胸口排出,孟澹宁伸出手指点了点李徽明的额头,“你一个小丫头,懂得还不少。”
李徽明严肃地拍掉他的手,她不喜欢被人当作小丫头,小声找补,“我们永州那边这样的事可多了。”
孟澹宁破开心中迷障,心情正佳,也不和她计较,“行了,不早了,我把炭盆搬到你屋里去,早点睡吧。”
两人又如此相安无事地住了两日。直到李徽明天天吃白粥吃得嘴巴里一点儿味道没有,整个人懒洋洋的,提出抗议,“咱不能上街买点菜吗?”
就算冬日里没有什么时令蔬菜,好歹买点萝卜下饭吃啊。
总不能日日吃白饭吧。
孟澹宁看着院门,自从父母去后,他从没出过这间院子,圈地为牢,将自己困在了里面,他在身上摸了摸,掏出几枚碎铜板,不好意思地说:“我只有这点钱。”
李徽明在山上的时候从来没考虑过钱,也从来用不上钱。只是经常听观中的女冠们说下山买零嘴是需要花钱的,而她们经常因为钱不够而困扰。
说起来,整座无量观中,都是身无分文的可怜人,潜心修道的没几个,大都是无处可去。
现在为钱困扰的人成了李徽明。
两人对着那几枚铜板发呆,李徽明就算从来没有自己买过东西,看孟澹宁的脸色也知道,这点钱买萝菜肯定不够。
孟澹宁:“冬天的菜少,所以价钱贵,要不我们去后山上挖点野菜?”
李徽明:“山上都是雪,哪有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