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与这小姑娘萍水相逢,她不知道他的过往,他亦不了解她,反倒说起有些话时,更加无所顾忌。
这短短半年时间,他心里藏的事是有点太多了。
“所以你不开心是因为手受伤了,不能再写字吗?”
孟澹宁点头。
“所以
你就想去死?”
李徽明不会委婉那一套,至少这个年纪的时候,她还不会。
孟澹宁有些惊讶,哭笑不得地望着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姑娘。他是想过,只是但凡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如此直白地将这问题问出来。
李徽明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看我做什么,你父母去世了,你的手也受伤了,所以你就打算去死,真是个懦夫!”
孟澹宁自小众星捧月,被人夸道不奇怪,这还是头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还是个比他年纪小的小丫头,“你一个逃婚出来的小丫头懂什么?”
李徽明怎么不懂,她一生下来便被父母扔到一座荒山,注定一辈子像个囚犯似的关在里面,像是被人圈养的猪狗,她都从来没想过去死。
她不屑地瞥了一眼孟澹宁,“我是不懂,但人总得活着才能说其他。”
孟澹宁苦笑一声,“这世道,我这样的普通人除了读书做官,还有什么路可走?”
李徽明抱紧膝盖,“做官有什么好,我看这朝廷都要亡了,现在做官,做得好了要么得与家国同死,要么得被人害死,要我说,不如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