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自然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有问,直到晏岫被彻底带离正厅。
孟澹宁并未多说其他,只俯身叩首,“殿下若要杀,杀臣一人即可。晏姑娘天性单纯,又从不曾涉足朝堂之事,不会对殿下有任何影响。”
李徽明冷笑一声,脸色难看,“你倒是护着她。”
说罢,她站起身,走到孟澹宁面前,弯下身子,用指尖扣住孟澹宁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孟承旨,谁允许你擅自揣度孤的心意。”
李徽明觉得自己不论是气场还是言语应当都足够有威慑力,可孟澹宁却不怕反笑,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地灼热。
李徽明更加用力,将孟澹宁的下巴都捏红了,“孤很好笑吗,孟承旨。”
“不是,只是殿下解了困扰臣多年的谜团,至此,死而无憾。”,孟澹宁看着李徽明的眼神,冷漠,凶狠,和他记忆里与她的初见一样。
李徽明似乎觉得自己这样威慑的把戏并不起作用,用力甩开孟澹宁的下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又恢复了优雅从容的模样,手指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什么谜团,说来听听。”
“臣少年时遇到过一个姑娘,心生钦慕,然多年遍寻其踪迹不得,如今寻到了,故而死亦无憾。”
李徽明冷笑出声,言语间尽是讽刺的意味,“你喜欢晏岫,喜欢到愿意为了她去死,那孤成全你。”
“不。”
“不想死?”
“不是喜欢晏姑娘,而是宋明月。”,孟澹宁顿了顿,“她说她姓宋,名明月。家住永州,因为父母逼婚不愿而出逃,一路南下至皇城附近的两寺村,身无分文,求臣收留她些时日。”
李徽明敲着椅子的手指不知不觉停住了,面色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