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闻言,手中举着茶杯的动作微微顿了顿,“孟师一介文臣,和孤一起赶路恐有不妥,不如还是留下主持募捐事宜,到时孤定上书为孟师表功。”
孟澹宁见状,只是淡淡回道,“臣子忠君之事,殿下可以,臣亦然。”
他话音刚落,底下几位官员便纷纷表态,“殿下,令孟承旨随行甚好。”
“臣附议,殿下独行确有不妥,与孟承旨一同早日前往青州,也好早日救灾民于水火。”
他们哪是想早救百姓于水火,分明是想将李徽明的安危之责推给孟澹宁罢了。她眼神瞬间暗了几分,皱着眉看了孟澹宁一眼,见他并不搭理,无奈收回视线,最后敛下眉眼,喝了口清茶,“既如此,就这样办吧。”
“是,殿下!”
次日一早,李徽明带队五十禁军,五十府兵与孟澹宁一同先行赶往青州。他们还没出泗州的地界,这消息便传了出去。
为了赶路方便,李徽明特意弃了马车,改为骑马。
“孟师不会骑马,那不如还是留在泗州,与刘参事他们一起。”
李徽明坐在高大骏马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站着的孟澹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甚至故意扯住缰绳,马儿抬起前蹄,长长嘶鸣一声。
文臣哪见过这架势,都纷纷往后退。
孟澹宁站在马蹄下,不卑不亢,弯腰向李徽明行一礼。从上面看下去,正好能看见他露出的一截后颈。
站在高处,生杀予夺,是李徽明喜欢的感觉。
“殿下不必担忧,给臣留一匹马就行,臣自会追上殿下的队伍。”
李徽明看向身边的紫菀,“既如此,便给孟师留上一匹好马,再点五个人跟着。其余人随孤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