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拉着她的胳膊,“殿下,这点心买回来就不好吃了,咱们去店里吃,顺便也能去街上逛逛。”
见晏岫不为所动,白芷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咱们整日在这府里待着,人脑袋上都要长草了,出去走走吧,晒晒太阳。”
晏岫转头看她,笑话她,“你在皇宫里待了十来年,也没见你头上长草啊。”
“以前不是没机会吗,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还不得把握啊。”,白芷睁大眼睛,摆出一副乞求的表情。
和晏岫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就琢磨出了一套对付她的办法。
晏岫清楚白芷这是在哄自己开心,这几日来,院子里服侍的丫头们脸上都少了笑,她怎么可能没察觉。
她轻叹一口气,不想让身边人跟着受牵连,只好点头答应,“行吧行吧,趁着天气好,出去逛逛。”
正好,也打听打听东和县的情况如何了。
青州很大,东和县的堤坝被毁后,牵连了周围的几个县,东阳县却依旧太平,街上还和往常一样,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配上晃人眼睛的阳光,好像真的能短暂地驱散人心中的阴霾。
只是没走几步,便能看见街边多了些人,他们踩着一双被磨得破烂的草鞋,身上的衣服很简陋,独自一人,或是一家人带着孩子和老人,蜷缩在桥下,街巷,比乞丐看上去要体面些,不会看见人便伸手要钱。
他们偶尔望过来的眼神中是死寂和漠然,好像灵魂被抽空,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支配着他们的身体。
晏岫问:“那些是逃难的灾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