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晏岫想,在和俞樾不多的几次对话中,似乎他总是若有若无地点到她的身份。想起这张略有些熟悉的面孔,难不成,他真的对她的身份心生怀疑?
晏岫思及此,平静许久的心再次慌张地乱跳。她见俞樾的目光看了过来,便飞快地移走了视线,“是啊,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养尊处优的殿下,哪有尊贵的殿下从小被人扔在山里长大呢?”
俞樾闻言,立马抱拳请罪,“殿下赎罪,臣失言了。”,可那声音却听不出请罪的诚恳来,“时间不早了,殿下不如此刻回去收拾东西,臣亲自护送殿下回去。”
晏岫被他看得心中不自在,脸撇过一边,避免和俞樾对视,“你别想转移话题。要是我回去了,那奸细肯定就会察觉到不对,必会采取措施。不如我就留在这里,有白芷在我身边,不会有事。”
俞樾闻言,脸色沉了一份,“殿下金枝玉叶,本来就不应该前来。抓奸细的事情自有人负责,不需要殿下以身犯险。”
晏岫不想和他争,现在想起身份的事情便情绪一团糟,压根儿不想和他再多说一句话,“知道了,也不必俞都尉派人护送了,留下忙你们的正事吧。我和白芷自行回去。”,话音落,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也没留下。
俞樾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气性倒大。”
晏岫步子越走越快,穿过城隍庙的门,走近内院,百姓们都不由得将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里面充斥着疑惑和不安。
晏岫的目光一个个扫过他们的脸,明明刚才离开前,这些人还是和她患难与共的朋友,她现在看过去,觉得每一个人都像奸细。
她勉强地扯了个嘴角,“无事,官府多派些人来好,保护大家的安全嘛。”
晏岫心情烦躁,不想多说,随便遮掩过去后,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离开。白芷追在后面,识相地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