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尽管他话还没说完,她也猜出了几分对方的意图,面色逐渐凝重,“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殿下明白。”,孟澹宁没打算和李徽明绕弯子,他开门见山道:“依照殿下之前做事的性子,不达目的不罢休,哪怕知道卢家人不可能自导自演,也会派人查证。况且,就算殿下不怀疑卢家人,对朝中之人也必然不会全然信任,总得亲自查一遍才肯放心。怎么现在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轻拿轻放,将此事遮掩过去。”
李徽明心如明镜,嘴角上扬,笑了笑,带了些警惕的目光与孟澹宁四目相对,语调上扬,“所以呢?”
“何必要臣明说,臣只是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要如此做。”,卢沛云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她如今活蹦乱跳,那应对此事最好的做法就是大事化小,遮掩过去。这是建元帝一贯信奉的处事原则。
可朝臣和建元帝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太子殿下却未必。毕竟卢沛云出了事,他不仅要担责,这事儿还难免搅乱大煦朝廷和淮州表面安稳的假象。
事事都要怀疑三分的人,不会轻易把这归于一场意外。除非,背后下手的就是她自己!
李徽明双手一摊,无奈一笑,“是孤做的,如何?”
孟澹宁见她承认,脸上多了几分冷意,“殿下为何要如此做?”
李徽明似乎并不想让人察觉她的情绪,视线从孟澹宁身上移开,垂下眼帘,“卢德最宠爱的子侄,留在皇城,不是件好事吗?”
李徽明做此事的想法很简单,朝廷这些年在淮州的事情上总是一再地让步,退到如今几乎已经是退无可退。虽说她觉得此时还不是卢德起兵的好时机,但今年不是,明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