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孟澹宁认罪的态度并不好,但李徽明还是打算不和他计较了。毕竟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可怨呢。
“殿下如今业已及冠,今后每隔三日,臣会于弘文馆为殿下讲解《大煦通典》,并与殿下论政。”
李徽明转身走到自己的桌案前,抬头看着桌案后的沙盘,手中拿起一枚旗,放在手中把玩,“陈师自先帝时入仕,为官以来潜心于翰林院研学,对朝政诸事并不热心,能做太子少师自然求之不得。可孟卿少年英才,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物,怎么愿意屈尊来我东宫?”
任谁也看得出来,她这个东宫太子的位置并不稳固。
如今建元帝还在盛年,除他之外还有数个儿子,个个都有出身显贵的母亲,一出生便有世家扶持。而她孤身一人,也并不受建元帝的喜爱,可谓势单力薄。
所以年初陈师归乡后,至今足足半年多时间,也未给她选出一位合适的老师来。说起来,朝堂上有点权势的,没人愿意和太子捆绑过深。
像孟澹宁这样本就前途无量的宠臣,更无这个必要了。
“朝堂之事有群臣谏言,不缺臣一人。然殿下为君,若贤明,则为天下百姓之福,若昏聩,则为天下百姓之祸。臣不敢称高才,亦不敢比圣贤,唯愿殿下能通变、任贤、安民。”
李徽明闻言,嗤笑一声,转过身来,漫不经心地倚在桌案前,看着孟澹宁,“孟师学贯古今,只是这一套还是多去父皇面前说说,可能比在孤面前说有用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