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岫背靠在床头,垂眸看着她,“你今天陪我奔忙一天,这伤药你记得也给自己擦些,擦完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府。”
白芷满不在乎,“我早习惯了,不需要。公主您金枝玉叶,和我们可不一样。您早些休息,我们明日坐马车回去。”
“这军中用具简陋,我让他们给你也铺了一张小床。”,晏岫指着营帐另一侧,那里赫然一张和晏岫身下这张差不多大小的床榻。
白芷风餐露宿惯了,便是将她扔到野外宿上一晚,她也能睡得着,何须这么精细的一张床。不过如今她是公主的侍女,娇贵点儿也正常,她眨巴了下眼睛,嘴角一勾,“谢谢殿下。”
军帐和公主府不一样,尤其是这样的天气,夜风将帐篷吹得摇晃,不断发出“呼呼”的响声,夜间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在整个营地行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整夜都不停。
尽管已经十分疲累,晏岫脑子里却难以抑制地回想着白日的事情,久久未眠。她闭着眼睛,听力出奇的敏锐,就连营帐外护卫换班的声音都声声入耳。
这就是军营。
她想起上次在刺史府碰见俞樾的时候,他就穿着一身轻便的铠甲,走起路来铠甲碰撞摩擦,发出“砰砰”的响声,难为她那日竟空耳至此,没听到半点儿。
他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不在呢?
带着这个想不出答案的问题,晏岫直到天亮前才迷迷糊糊地沉入梦乡。
第二日清早,军中的号角响起,悠长的“呜”声将晏岫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白芷已经换好了衣服,开始叠床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