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他既没有宫中相熟的内宦,宫外又没有党朋,身边连亲人都少得可怜,消息向来不太灵通。
他只知道昨夜宣旨的路上,一位自称太子属下的人拦住了他。那人一身布衣,看着和街上卖胡饼的男子没什么两样。
而那人拦住他的后果,是太子在奉天殿罚跪一整夜。
孟澹宁轻轻皱眉。他只是想拉那些学生一把,失败了也认命。可那个他口中“天命所归”的好命之人,似乎不这么想。
晨光追随着李徽明的脚步,缓慢地升高,直至透过那高门照进恢宏的大殿,落在那御座之上。
紧接着,群臣鱼贯而入,大煦朝新的一天就此拉开序幕。
朝会上,建元帝还是与以往一样。要不是李徽明顶着腿伤上朝,恐怕会有人觉得昨夜之事不过一场谣传。临到退朝的时候,建元帝随口吩咐了一句,“着吏部铨选。”,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至此,制举一事方才落下帷幕,比李徽明预想的,多出了许多周折。
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建元帝的表情是大煦朝的晴雨表,昨夜刚刚挨了罚的李徽明哪怕顶着太子的身份,也难免要受些冷待。
李徽明能察觉到,今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往日更多。
奇的是,向来不曾与他有过交往的吴增儒第一个叫住了她,“太子殿下。”
年近七十的吴增儒拄着拐,走得比李徽明还要快些,“您近日腿伤,还是不要多走动,老臣家中还有些药膏,等会儿托人送到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