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回去吧。”,建元帝心思转了一轮,面上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幻,这是他做皇帝的基本修养。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像薛呈桂这样的人在他心里才显得可贵。
一个从来到他身边便注定这辈子将全部的生命都奉献给他的人,因他而存在,是他的影子。他强大,他才能放肆,这有什么错。
孟澹宁看着建元帝的背影,他口中的几个字为几个人的一生命运作了注解,心难以自控地向下坠落。
秋天的天气和春天一样多变,没人会混淆这两个季节。可宫中不一样,尤其是议事堂附近,这里没有草木,抬头只有四面宫墙。明明刚才进来时还是艳阳高照,像春天那样和煦,出来的时候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猛地一阵风吹过来,有些湿冷。
宦官见孟澹宁出来,细心地递了一把伞,“孟承旨,外头正下雨,您要出宫的话咱家找个人送您。”
孟澹宁没有出门带随侍的习惯,接过内宦手里的伞,说了句“不必了”。
他站在檐下,撑开了伞,下了台阶,走进这雨中。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风将他宽大的袖袍吹得翻飞。行于雨中,哪怕执伞,这一身官服也难免要被风雨侵蚀,染上几点脏污。
这世上总有风雨。
建元帝的态度很明显,他并不会因为他的一封检举奏章和那几句不算好听的谣言而动摇。为官多年,孟澹宁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没有谁能算无遗策,也没有谁能事事顺心。
可他心中还是难以抑制地有些低落,大概是怪这雨罢,来得不是时候。
他举着伞自己走到宫门前,看见了同样撑着伞站在雨中的李徽明。这场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只不过半月前的艳阳天里,是他站在须弥座前等着下朝回宫的李徽明,这次倒反过来了。
这不是巧遇。
孟澹宁执伞走近,一丝不苟地行了臣礼,还没直起腰,就听见她说:“今日早朝后,章相去了议事堂,单独和陛下谈了小半个时辰。孤猜应当是那些谣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