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圆润的指尖握着发烫的白瓷茶杯,泛出淡淡的红色,茶香氤氲,“因为孟卿所为之事,孤已经知道了。”
刚才的议事堂中,除了李徽明这个太子之外,还有翰林院的几位学士,都是资历最深,学问也最深厚的,其中几位还曾做过太子太傅,历经两朝。他们议的是制举及第学子的去留。而皇帝的意思也十分明确,他已经决意不任用他们。
明明这些学子是孟澹宁擢选出来,得他首肯方才下发的榜。不过半月多的时间,他却变了心意。
“孤本来还在想,翰林院的几位老先生都来了,陛下缘何没有召孟承旨前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我们所议之事陛下已经和孟承旨议过了,而孟承旨与陛下意见相悖,且未能说服陛下。”
孟澹宁闻言收起了嘴角的微笑,端起茶壶,给李徽明添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那殿下作何想,与陛下父子同心吗?”
李徽明端起刚刚孟澹宁递过来的茶杯,一口饮尽,“孤现在喝的不是孟承旨的茶吗?”
两人相视一笑。
“孤只是很好奇,孟承旨是朝中清贵,又是翰林掌事,为何要为了几个学生的事忤逆陛下,这对你来说似乎不是件好事。”
李徽明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孟澹宁的身上,看着他用来握笔的修长手指不住地转着手上的茶杯。一双看着从未干过粗活的白净的手,在中指和无名指上分别有一条很长的伤疤,伤疤沿着手掌,蔓延至手腕。
只转了一两圈,他就收回了那只写字的手,换上了白净无瑕的左手,将右手拢进宽大的袖子里。
他的手还没好吗?李徽明皱起眉头,但现在好像实在不是询问此事的好时机。她只能收回落在他手上的视线,重新换上一副笑脸,对上孟澹宁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