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走下长阶,专门绕到没什么人的台基边上,趁着没人注意,拿手遮挡,偷偷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要将刚才在大殿内吸的浊气一股脑儿全部呼出去。只是她打完哈欠,手还没来得及从嘴边放下,一抬头,就看见孟澹宁正站在离他不远处,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她刚刚因为打哈欠而张开的嘴。
李徽明尴尬地放下还在半空中的手,紧抿唇角,恢复了一向整肃的神情,仿佛刚刚的打哈欠的人不是她一般,“孟承旨。”
自从上次醉春风的晚宴之后,他们俩还没有单独说过话。今日宣政殿外相遇,看上去似乎也不是巧合,“殿下,臣等候许久了。”
李徽明没有搭理他,反而抬头看天,眸色间尽是疑惑。
孟澹宁:“殿下在看什么?”
李徽明:“孟承旨找孤,孤还以为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是奇事。”
也许是刚刚被孟澹宁看见了自己打哈欠的样子,左右她威严的太子形象已不复存在,再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孟澹宁略弯了嘴角,“臣以为相比于太阳从哪边出来,殿下更好奇臣为什么事找您。”
“难得你有事相求,我是不是得要个高价。孤寻思得是个大事,不然怎能让孟卿顶着这大太阳,在这儿等孤许久呢。”
孟澹宁眼尾弯了弯,似乎是在笑,“这是宫中,人多眼杂,殿下若有空,臣申时在醉春风相候。”,言罢,他弯腰拱手,行了个标准的臣礼后,转身离去。
此时离朝会结束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宣政殿前宽阔的广场几乎没有人,李徽明站在大殿的须弥座边,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背影顶着烈日,孤独地行走在宫道之上,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