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住地撩开车帘,雨丝顺着窗子飘进来,打在她脸上。
俞樾却始终镇静,整个人稳如泰山地坐在车内,似乎半点不受风雨所扰,“别看了,很快就到。”
“这会儿的风明显已经比早上刮得
更猛了,布置防护措施还需要很多时间,我怕来不及。”,晏岫一反常态地脸上挂了忧色,“如今官府什么情形我们还不知道,百姓们也都蒙在鼓里,我怕像那年海啸一样……”
趁大家都还未警觉之时,就夺去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俞樾抬眼,看着满面忧色的晏岫,一侧眉毛微微上扬,眼中露出些许好奇,“如果我记得没错,当年青州海啸一事发生时,殿下还在观中修行。怎么,殿下也听说了那场海啸?”
晏岫几乎在和俞樾对视的那一秒便迅速地向下垂了眼帘,偏过头去,“听山下的村民说起过。”,话音落,她又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好似心虚一般,又气势汹汹地驳了回去,“如果本宫记得没错,你那时候也在京城吧,怪不得你一点儿也不着急,你是没见过那年青州百姓的惨状,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俞樾这一次没再怼回去,两人说话的间隙,青州府衙到了。
晏岫原本打定了主意不下车,此时看着俞樾脸上确有忧色,心中一滞。当年林砚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前去赈灾,哪怕最终身死,带回来的只言片语中也未曾有过悔恨。
她作为女儿,要是让林砚知道她贪生怕死。如今享着百姓供奉,却要做个缩头乌龟,定是十分失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