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似是半点没发觉这难以言喻的氛围,率先发问道:“谁是你母亲,公主还未嫁入刺史府,还请公子注意言辞。只是不知这青州府教的是什么样的规矩,你竟敢私闯公主闺房,信不信我叫侍卫将你打出去。”
他眼珠一转,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晏岫身上,笑道:“是我来得不巧。今日多饮了两杯,和友人打赌说来瞧瞧公主模样,唐突失礼,扰了公主兴致,还望公主勿怪。”
他行了个十分标准的宫礼,仪态自然端方,晏岫这才想起,这位小公子在皇城待过数年。
转身离开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眼地下的册子,“公主不必在这上面费心了,想来有些人年龄大了,恐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说罢,长腿一跨,迈出了屋门,很快不见了踪影。
他从进门到离开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好像真是个浪荡子吃多了酒来闯姑娘的闺房的模样。
晏岫对于这个“假儿子”的冒犯并不放在心上,白芷却气得跺脚,“公主,眼看婚礼在即,这俞家公子这是来给您下马威啊,他实在是欺人太甚,奴婢就让人将他抓回来,打上一顿板子,让他长长记性。”
晏岫要是真公主,恐怕俞樾一只脚迈进这屋门的时候她就叫了人来,可偏偏她不是。不管做什么,她总是要先心虚一分。
“算了,后日就是婚典,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大动干戈。”,晏岫心里还有半句话没说出口,她总觉得这位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今日的突然造访好似也不是随心之行。
不过她没打算想太多,这段时间她已经摸清了整个驿站的地形,各处的小门甚至狗洞,还有侍卫的换班轮次,并根据此制定了完美的脱逃计划,就在今晚执行。过了今天,这公主,青州就和她再无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