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果然暖和多了。
柔软的兽皮毯盖在身上,似乎能源源不断地发热,再加上轿子行进得足够稳,微微摇晃之下,晏岫只觉得困意侵袭。现在还不能睡,她迷迷糊糊地想,她要是因此而死也值了,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体会做公主的感觉。
如此想着,心中那股忧伤劲儿竟然渐渐淡去。总之事情已经足够糟了,总不会更糟。
轿子很快到了驿站,驿站伺候的侍女早为她准备好了沐浴用的热水,花瓣和香薰,眼看她们还要近身伺候,晏岫熟练地掌握摆了摆手,那几个侍女便立马会意,乖巧地退了出去。
晏岫所料没错,这个驿站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公主长什么样儿。
她借着热水将全身擦洗一遍,后背的伤果然已经开裂渗血,手臂,大腿都有大大小小的擦伤。
她如今身无分文,不如借着公主的名头再开些药材。她穿上侍女为她准备的纱衣,不知是何种名贵的料子,柔软顺滑,穿着这层层叠叠的衣服,却不感黏腻,反倒清凉舒爽,又将面纱戴好。
她一出门,侍女便侍候在两侧,“公主,大夫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晏岫强行压住不自觉上翘的嘴角,跟着那侍女回到房间。大夫看起来应该也是从皇城随行而来,穿着一身官服,恭谨地跪地行礼。
她照例没有开口,只颔首,用手做了个起来的动作,那医官起身,将药箱摆在桌上,替晏岫诊脉,全程不曾抬头。
“公主此次意外落水,染了寒气,身上有几处擦伤,容臣开些祛寒的方子,再辅之以药膏擦拭伤处,公主放心,不会留下疤痕。另外,您受了外伤,体内血流不畅,臣一并加些有助恢复的药材,卧床休养一段时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