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狂风吹了整整一夜,公主身边的护卫也整整找了一夜,青州刺史甚至还派出了善于海上作战的士兵,沿着那片海域,开着行军用的大船寻找。
李徽明忠诚地扮演着“白芷”,夜间偶尔也愣神地看看自己的手。下山后这双手恐怕要染尽鲜血,她早想到了。只是没想到,这第一道,是自己人的。
李徽明勾起嘴角冷笑。
迟早,这双手里要握着更多人的命。那些曾经将她弃如敝屣的,那些曾经一字一句逼死她母亲的,害她二十年以无量观为牢狱的,都要被她踩在脚下。
通往皇座的路是鲜血铺就的,李徽明很小就明白这个道理。她的母亲和兄长总是心怀慈悲,悲天悯人,软弱得很。从事实来看,她和她母亲和兄长还是不同。
她的心冷得像块铁,无声地受着权力和欲望的磁吸。
等到日上中天,新的“白芷”就会穿上那身鲜红嫁衣,出现在不远的海岸边。
晏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腿正被一团火红的东西缠绕着,挂在了从堤岸伸出来的树杈上,她松了口气。
那日自海边跳海后,她便根据儿时的记忆寻到了位于海岸不远处的一个洞口,里面有一艘废弃的渔船。小时候,她时常和伙伴们来此游玩,在那艘木船上扮演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