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煦皇后产下双生子,隔日西赵发兵攻入边境,剑指皇城。
那些文官总归是吃饱了没事干,不知从哪儿得来的传言,称双生子不详,且皇后所诞子女长相一模一样,近乎可以以假乱真,哪怕是亲近伺候之人,也极容易混淆。如此,他们便为战场失守寻了个极佳的借口。
男子是皇朝的嫡长子,皇帝的头一个儿子,谁也不敢空口污蔑,至于那女子,便没那么重要了。王朝多一个身份尊贵的公主或是少一个,根本无关紧要。
李徽明知道,原本他们是力主要杀她的,是她外祖一家极力作保,加之皇后态度强硬,众臣才不得已妥协,将她送到了这远离皇城的道观,为王朝祈福。
可皇后对她的期望显然不止于此,她所在的道观里有一位不输当世大儒的先生,她不教道法,不教女诫,却教她治国理政。
就如昨日,她与元真师父论民生,元真师父问,何谓百姓之福?
她说:“得五亩之宅,蓄鸡豚狗彘,可以衣帛,可以食肉……”
她还没说完,就被元真师父打断,“谁叫你在这背书,好好想想这个问题,明日再来答我。”
这样的对话近乎日日发生。
李徽明拿着扫帚心不在焉地打扫院落,满心都在思考着元真提出的问题。一旁的女冠玄凝见她半天不挪动,出言讥讽道:“你这哪是在扫院子,要你这样耗下去,岂不是一天都扫不完。明日师父又要我们来帮你扫,真是没有大小姐的命,偏得大小姐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