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虽不曾威胁相加,视他如草芥,可他知道,他心里有一股怨气,这怨气一部分来自当年被乳豚咬伤之事,一部分则是他见不得他出现在姑布晚身边,眼不见为净,他恨不得把他赶回南阳去,所以只等姑布晚身子好瘥的那一刻,他就得收拾包袱滚得远远的。
他有自知之明。
“那我在这儿先恭喜美人了。”徐朔柔声回道。
虽不能留下来,但没有比姑布晚身子好起来这更重要的事。
“我会让陛下好好重赏徐大人的。”姑布晚低头逗着小崽子,察觉不到徐朔面上流露的失落。
……
用过晚膳,姑布晚将药服下后转去洗漱,她边洗漱边算着魏伯修回来的时辰,原以为魏伯修今日在得知能近她之色后会急波波按耐不住过来,不想她等得烛火燃尽了才等到人回来。
“陛下今日为何这般晚?”姑布晚拥着被褥坐在榻里,拖长了声腔,嘴上抱怨两句,“我且要枯萎了。”
魏伯修腹部收紧,进到寝房中后,两只眼就不曾往榻里瞟去:“嗯……怎么还不睡?”
“自是在等陛下。”姑布晚两只眼灼灼,只等着魏伯修靠近,就把他眠倒在榻。
魏伯修立在屏风后,窸窸窣窣宽着衣裳,他动作极慢,窸窣声停止了也不见人来,姑布晚等不耐烦,带着哭腔催促道:“陛下,我要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