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到的人就只有徐朔,出宫的那天魏伯修说过,徐朔与她在茫茫人海中的缘分不浅,话里话外都意欲把他从南阳调到长安来养豚。
但魏伯修这人的气性小,小得一只蚂蚁都爬不过去,绝不可能会容忍一个心怀不轨,且年轻俊俏的男子在她的身边。
他会拿自己和别的男子做比较,比容貌美丑,比身体壮弱,甚至还要比心胸之宽狭,然后活生生把自己气死。
所以姑布晚的心里以为,那日魏伯修说的是醋话气话而已。
不过有了事情可以琢磨,她不觉得日子过得无聊无趣,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就这样琢磨着,期待了一个多月,她终于见到了能给她当消闲果子的人。
竟真是徐朔。
徐朔来长安的当天,阳光明媚,而魏伯修的脸上罩了一层浓云,看不到一点笑容,板着的一张脸叫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起初姑布晚不知他在生醋气,以为是他甘露久旷,耐不住了,于是老虎头面前拔胡须,乐呵呵挑逗了几下,后来徐朔愁眉苦脸,牵着修修出现在寝宫前,她着了一惊后方恍然大悟。
魏伯修哪里是因甘露久旷而烦。
能在生前见到姑布晚,徐朔是高兴的,如果不是被迫来长安的话,他会喜极而泣,可现在在高兴之余,恐惧和担心如同潮水一样把他的心理彻底填满。
试问这世上哪有君王,会愿意让心爱的嫔妃分爱与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