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奁里的眉镊有许多种,有圆头状的,有剪刀状的,而姑布晚手中拿着的是尖头状的。
尖头眉镊拔眉虽然干净,但最是疼痛,姑布晚想让他疼痛,以泄方才吃得的郁气,魏伯修笑痕淡淡,目光从眉镊上移开,看破不说破,闭上了眼睛:“那还请卿卿手下留情。”
眼前的人没有一点戒备,反让姑布晚不好意思起来,拿着眉镊在那刚毅尽显的眉目间比划了一下,揣着心思夹住一根毛,活生生拔了下来。
魏伯修微微皱了眉头,一声不哼,仍保持淡然的模样。
他疼不疼她不知道,她的心先疼了一下。
拔了一根后气也算是消了大半,哐啷一声,她将尖头眉镊丢进妆奁里头,拿出一把光亮的小刀来。
失了一根眉毛,有些刺疼,好在尚可忍耐,魏伯修听见哐啷声响,睁开眼:“卿卿这是怎么了?”
“就是……就是陛下残眉太多,觉得一根一根拔去太慢了。”姑布晚不敢看魏伯修的眼睛,轻挑起他的下颌,“用小刀刮去残眉吧,这样不疼,也快些。”
“这样……卿卿甚好。”她有些良心在,下了一次手后就没了脾气,魏伯修心情转好,拿眼细细看了她几眼,直到被催促闭眼,才慢慢把眼皮合上。
“我没说睁眼前,陛下都不能睁开眼,也不能乱动,不然我一个不小心,划出血珠子来,我可要被人当成刺客了。”小刀利能划破皮肉,姑布晚怕下手重了,让魏伯修的眉目见红,屏住呼吸,一点一点,轻轻刮去残眉。
魏伯修开口想说好,话才到嘴边,还没说出来,又被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