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开始,姑布晚日子并不好过,十分难熬,妾祖姑每三日会让人来教她礼规,学不会便动柳条藤条抽打,学会了从无褒奖,依旧是不屑与嘲讽,那会儿姑布晚的身上,常常是旧伤未结盖,又添新伤,周身全是变紫的白肉。
很疼,但不害性命。
有时候姑布晚觉得在还不如回匈奴地区去放羊受饿,好在这些日子只过了一年,妾祖姑便不再管束她了,大概是觉得她是个不详之人,不愿意再为她操心做什么了。
姑布晚在废园里过了一年半的清闲日子,后来姑布破发现她上晓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兵书战策,武艺超群,于是就把她带到了身边,与军营的男儿一同习武。
住到废园里后,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改过自新后亲人会爱她,接纳包容她,但事实证明不是,不论如何做,改了多少,她仍然不能在姑布府里有立足之地,但对此她并不怨恨,也不曾抱怨过什么。
受打,怎么打也无生命之虞,受骂,怎么骂也不会掉块皮肉,不必去怨恨抱怨,一饭之恩尚要回报,何况是这么多年的饭恩。
她也曾天真的以为,姑布氏只是嫌恶她而已,但不会嫌恶到无法容忍她活在这个世上,毕竟身上流着相同的血。
外人不待见她,或是恨她也罢了,可是为何流着同样鲜血的姑布氏为何会恨她?
前朝未覆灭时,她出入锋镝又往来战争之内,是为了姑布氏,乱世之秋,自愿投降,魏伯修定鼎之后,心内存着个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的念头,甘愿在深宫咫尺里度日,做这些也是为了姑布氏……
做的桩桩件件,都是以家族为先,她应当没有做错什么罢?
她希望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