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说才算含蓄婉转?”魏伯修眉头皱起。
从懂事起,魏伯修就不懂得什么是含蓄婉转。
他想要一样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的,想要便去抢夺争夺,就像二十二岁时他在患难流离中吃尽苦头,开始不满现下的日子,心中生了一条想要得志想要富贵的心肠,后来又渐渐的更想要成为天下之主,想要经营帝业,受万人敬仰,于是二话不说就散去家财,招兵买马,揭竿起义,管这起义是不是名正言顺,会不会枉送了生命,只要先做了就是。
起义那几年四处厮杀,占据了许多地方,但这几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他每日都在为钱粮而烦恼,直到二十七岁那年手下才兵精粮足,在一方称霸称王。
这些年忙于占据城池州城,他并不思男女之情,一颗心全扑在了军务上。
不说男女之情,那几年的魏伯修几乎不曾和女子打过交道,那时还有地方刺史豪杰等愿意割爱嫁女攀亲的,而他只想要把生杀之权拿在手心里,任何亲事都不曾答应过,要不是姑布晚自己送上门来,也不知要何时他才会损失终身的名誉了。
见问,姑布晚也不知要怎么解释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便就是……陛下以后不要当面拆穿人就是了。”
魏伯修从一开始就知道姑布晚做的是假情,但或许是为色所迷,也或许是枕边孤单多年,这些假情假意他是愿意接受的。
心甘情愿接受之。
过了一霎,魏伯修才点头:“明白了,下次我装作看不见,当个瞎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