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蛇咬过的那只腿,连着上了一层又一层的药粉,人皮干燥得翻了边,一揭就落,如蝉蜕那般,之前伤肩膀这会儿伤腿,都是致命之伤,和死了一会也没什么不同了,再经危险,姑布晚至今神气未复,双手合十,向碧翁翁求饶:“求碧翁翁,佑我路途一帆风顺,勿蹈不测之渊,勿履泉下路。”
求饶着,姑布晚顿觉害怕。
她活了两世,两世里都懒于行善,孽倒是在无意间造了不少,按理说应无福避祸,可是这一世受箭伤后侥幸活了下来,遭蛇咬也万幸得救,怎会如此走运?
难道……
姑布晚不知想到了什么,风风火火跑去镜前看了又看,捏了又捏,确定镜中之人容貌未变,鼻子眼睛皆是熟悉的模样她方才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被蛇咬了后她确实没死,现在的自己并非假以尘躯重生的,能活下来或许是借了谁的福运吧。
安慰好自己,姑布晚洗漱休息,只等天明,就踏上路程。
次日雾气才散,姑布晚已经离开了南阳,走之前,她给徐朔留了告别书。
告别书里没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这一次要先去豫州弘农,姑布晚瞧着天儿晴,适合活络身躯,于是决定步行两日,之后的路程再乘坐马车。
路上,姑布晚遇到了一同要前去弘农人家,是一对夫妻,男子的三十上下,妇人二十出头,带着一双牙牙学语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