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太大,三人干脆没往出搬,清理了盖子便掀开来,浮灰呛的马舒钰捂住了口鼻,嫌弃道,“果真是毫无惊喜——等等——国子监印出的九经十七史!你可真是……!”
郭舒乂摊开双手,耸了耸肩,她确实没少私藏,这么大的地洞,绝不是她临时所挖,而是常日里她便习惯于把这些儒家经史藏起来,越藏越多才至于今日。
范舒爻忽然笑不出来,拍了拍郭舒乂的肩膀,不知道说些什么。
郭舒乂身在道门而好儒术,看似过得自在超然,背后总有些说不得的心绪在吧。
郭舒乂浅浅一笑,摇了摇头,“我习惯了,真的。”
她重新辨别了一下方位,像是在回想寮房中的布局,走到一处蹲下来,招呼范舒爻和马舒钰,“快来帮我挖,我还藏了好东西!”
“不会是你用来卖钱的字画吧。”马舒钰不情不愿地拎了铁锹,继续给郭舒乂当苦力。
郭舒乂还回内丹后,虽然手臂上的伤已经凭借化蛇修为基本痊愈,但灵活程度与从前毕竟无法相比,符虽然还能画,字也还能写,不过着实比从前丑上了不少,若是寮房地下藏了字画,倒也少些遗憾。
“那个我还能练回来,不重要。”郭舒乂于此却洒脱得很,“哎——!停停停,别挖坏了!”
她拦住了马舒钰的铁锹,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浮土,一点一点挖出来一个不小的瓷瓶,握在手里将盖子拔松了些,眉飞色舞道,“范老师,闻闻看!”
范舒爻心底忽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将鼻子凑过去闻了闻,登时变了脸色。
马舒钰看她如此,赶紧一把抢下郭舒乂手中的瓷瓶,也不顾其上泥污,直接将盖子摁紧护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