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希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难得流露出沮丧,朴元抿了抿唇,道,“范舒爻也不一定做到这么绝,她总还要顾惜自己的名声。”
那可是范舒爻,三年前试剑大会的优胜者,纯阳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新星,这般大好前程,怎能轻易抛弃。
“她一个蛮夷,要什么名声。”玄希嗤道,“果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蛮夷。朴元眉心一跳,范舒爻在纯阳多年,穿着习惯早已与宋人无异,竟让人忽略了她原是女真人,抑或者如今该称为金国人。
“金国那边有消息吗?”玄希默了一默,冷声问。
“登州刚有信来,金使哈噜等已经登岸,登州的守臣们因为童贯还在江南,千方百计想要用声色犬马留住哈噜,等童贯回京才继续商议联金灭辽。”朴元说到这里,差点惊呼出声,“啊……范舒爻会不会去登州见哈噜?她带着蛇王,如果帮助金人……”
玄希目色越发阴沉,没有说话。
“应当不会,范舒爻再厉害,也不过一个高阶弟子,控制不了蛇王。”朴元看玄希脸色,赶紧接着否定道。
“但那是玄湛。”玄希冷冽道。
蛇王不是为人随意驱使的死物,是有思想有主见有判断能力的纯阳长老玄湛。
棋局行到了这个阶段,玄希实在感到,这世间最多变最难以掌控的,莫过于人之心,更遑论妖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