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马舒钰瞄了眼飞骸兽四肢上系着的那根长绳,长剑出鞘横在手中,说完这句便飞身抢出,直往飞骸兽金色瞳仁攻去。
飞骸兽四肢被限,本应不难对付,但一根长尾却极为灵活,自下而上带着劲力甩向马舒钰,迫她飞得更高才惊险避过。
“嘿!你是想吃我吗?可是你只有骨头,不好消化啊!”马舒钰居高临下,故意引飞骸兽向上望她,飞骸兽不知听没听懂,迎风扭动的全身骨节咯咯作响,但并没有回答的意思,想来是不会说话。
“这可没意思了。”马舒钰嘴上说着,视线越过飞骸兽骨骼间的空隙与范舒爻交汇,同时剑如雨落,招招自上而下向飞骸兽面门攻去。
她剑术虽不比范舒爻那般以快见长,但胜在奇绝,飞骸兽一边侧首躲避,一边以长尾不断回击,一时被马舒钰缠住,无暇顾及身子下方还有一个执剑的范舒爻。
范舒爻早已抢至那根长绳之下,只是出剑前一瞬犹豫了。
按照图谱上的注解,飞骸兽应该随汉武帝葬在长安茂陵,为何会出现在洛阳北邙?她们三个在此局之中,做如今这样的选择,究竟对是不对?
她原本生性通达,遇事果决快意恩仇,最近怎么总是临到事前起了迟疑。
一定是和郭舒乂一起待得久了,沾染了她多谋少断的坏习惯,范舒爻想。
她努力晃了晃脑袋,像是要如此将那些胡思乱想一并抛诸脑后,仰首见马舒钰正奋力与飞骸兽缠斗,也下定了决心,反手将紫电缠上那长绳,剑气骤凝之际会心一劈。
霎时间天地一暗,周遭飞沙走石,飞骸兽全身骨节轰然散落,被飞沙裹挟吞噬,好像从来未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