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舒爻看人看得很准,朝岳峰尽人皆知常日里低眉顺目、古板规矩的郭舒乂,内里是一个赌徒。
她会离魂锁魄,她能看懂上古典籍,她还记得《纯阳志》里的大半记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只要她一踏出这间被玄希施了法术禁制的屋子,一定会有人主动来找她。
“你自作主张,去当英雄、去牺牲,然后留下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无能为力、无计可施,看着你发疯,你有想过我们的感受么!”范舒爻气得柳眉倒竖,“我们俩命里是有多少劫数,才跟你这个赌徒做了朋友!”她顿了顿,长舒了一口气,“要知道,你可不是每一次都有在辽东那么好的运气!”
“是你告诉我的,我们是‘侠’。”郭舒乂终于收了笑,认真道,“现在有人从内里腐化纯阳,我想做一些什么。你们放心,我从来不赌,我身上有幕后人想要的东西,我不会有事。”
她说完将目光投向马舒钰,马舒钰倒是没生气,只是若有所思。
“范老师,此事若是换做我,我也会去。”马舒钰的话出乎范舒爻的意料,“我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北邙,郭老师也可以有她想做的事。”
“乱了套了,你们都身陷险地,要我救哪个!”范舒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发愁得很。
“范老师,为侠之道,你不是一向看得很开吗,”郭舒乂重新又笑了笑,“只因为我们是朋友,你就将我和老马的选择一并往你肩上扛了吗?”
“她不用你救,我得用,我去北邙,你可一定要陪着!”马舒钰也笑着挽了范舒爻的一只胳膊,促狭道。
范舒爻抚了抚额角,对郭舒乂没好气道,“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交待。”
郭舒乂瘪了瘪嘴,笑嘻嘻道,“我在辽东替嫁,是穿嫁衣回的纯阳,我的全部家当都丢在了辽东,借你的那件毛皮大衣,恐怕得过很长时间才能还了。”
“滚!”范舒爻翻了个白眼,“我一般不对你说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