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安大概是得了玄希嘱托,倒也识趣,自顾离去到殿外等范舒爻。
朴修是玄诚首徒,据说随玄诚参与了少室山纯阳道的全部扩建工作,如今也已经是须发尽白的老者,但
道不问寿
,范舒爻不知道他究竟多少岁了,只是直觉上他可能比山上好几名玄字辈长老还要年长,故而恭敬地执礼道了声“师兄慈悲。”
朴修点了点头,“你是想问蛇王?听说玄寂师叔已经遣师弟们去捉拿了。”
范舒爻并不意外,此前她带鸣蛇和化蛇向玄诚汇报时朴修也在,是知情的。她想了想,道,“我还想问囚妖牢。”
“囚妖牢是炼化妖物之地,易遭邪魔外道觊觎,故而其所在是纯阳至高机密,即便是我也并不知晓。”朴修面无表情,但说起话来慢慢悠悠,“舒爻,你年纪轻轻,精力旺盛是好事,但有些事不是你能够插手的,回去吧。”
范舒爻没反驳也没答应,朴修这是劝自己知难而退,但囚妖牢一事关乎纯阳立身,关乎天道,她实在无法做个闷嘴葫芦。
朴修见她垂眸不语,知道她心中并不认同,也不见怪,只感慨道,“年轻人就是这样,总为无关的事情烦恼忧苦,等到被世事磋磨得遍体鳞伤,才能悟到什么是‘道’。”
这不对,范舒爻想。天道存于世间,生育天地、运行日月、长养万物,但万物不齐,总有悖道违道之流存在,她们这些修道之人存在的意义,绝不是对世事不闻不问不辨善恶,而是要拿起手中之剑捍卫天道的运行。
朴修空长年纪,却将“道”越修越偏狭,实在是“背道而驰”。
范舒爻不认同,但仍没出声反驳,只向朴修行了个礼,又问道,“我还有一事想问,师兄可否告知,初一那日祭典,有哪些内门弟子未曾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