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覃从断墙后转出来,吐了吐舌头,“范娘子还是这么厉害,什么都瞒不过您。”
范舒爻白了她一眼,“你还在杭州,可是赵伯伯有话留给我?”
“家主托我转告范娘子,杭州之事,他尽力了,但尚有要事,不能陪宋人死城。”葛覃语气依旧明快,事不关己,“至于范娘子关心的事,对于宋金之盟,郎主的态度是坚决守约,但郎君
此处为金人称呼,金朝称宗室为“郎君”,皇帝为“郎主”
们颇有些闲话,恼宋人迟迟不发兵辽国,意在背盟。”
她说的这些在意料之中,范舒爻微微颔首,等她继续说下去。
“另外我家小娘子也有话给范娘子,她说阿疏大人不希望你继续卷入此事。”
范舒爻感觉心中一漾,她不曾想到,葛覃会在此时此地提及父亲,想来今日便是年关,她们父女已多年没见,父亲他还好吗,是否苍老了许多。
“多谢。请帮我转告她们,我只管捉妖,旁的事只要不伤及无辜,由她们折腾。”范舒爻想了想,回葛覃道。
葛覃看出了范舒爻情绪低落,乖觉称是后告辞离去。
范舒爻一阵怅然,刚巧依稀听见近处有女子呼救之声,便循声破门而至,赏了那兵痞一阵老拳,又将身上现钱都给了那女孩,顺手扯过那兵痞刚抢来的一坛酒,大步往断桥而去。
滕冉见她去而复返,一身戾气,有些意外。
范舒爻将酒坛抛与他,“寻一副干净的酒器,今夜陪我喝酒罢。”
她知道滕冉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