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舒弋说得这样认真,许长英有些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笑了。
“那便说说你的计划罢。”许长英自己呷了口茶,大概是觉得苦,又全数吐了出来。
郭舒弋也不管她,自顾笑笑,从腰间笔袋里掏出一支毛笔,一边用笔杆按着脑袋,一边蘸着许长英碗里剩下的茶汤在灶台边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写写画画。
她边写画边讲解,许长英时不时插嘴问上一句,两人你来我往拟定了计划,末了许长英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她,问了和昨日邹娴一样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失败了,泥金镇不会放过你。”
郭舒弋仍是苍凉一笑,“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
出自《诗经》的《国风·邶风·柏舟》,大意是我的心并非草席,不能任意来翻卷。我雍容娴雅有威仪,不能荏弱被欺瞒。一般认为这首诗抒发的是作者爱国忧己之情,也有说法言这首诗表达的是女子对世事的哀叹与明志,此处郭舒弋在物伤其类,偏重后者。
”
许长英没听懂,但也不甚在意,随手将方才点的茶汤泼在了地上,“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若是今日这能逃出泥金镇,你也算是我的恩人了。”
郭舒弋头疼得厉害,又有些恍惚,“是我疏忽了,在下郭舒乂,少室山纯阳道弟子。”她实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向许长英自报家门,心底总觉得许长英已经知晓了,是故意这样问的。
“是宋人?”许长英眸光掠过一丝笑意,继而不等郭舒弋回答便自顾接着道,“小时候与我和邹娴一起玩的朋友里也有一个宋人,虽然住在咱们泥金镇,但总是祈盼宋人皇帝能收回燕云十六州
五代年间,中原政权为获取契丹支持,割让北方燕云十六州领土给契丹国。北宋建立后,燕云十六州一直未能收复,是北宋历代君主的一块心病。
,做堂堂正正的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