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便连她也不剩下了。
水沸了第二道,许长英仍未动,郭舒弋觉得那灶火好像烧到了她的脑袋里,不仅疼痛还焦灼,“许长英,不要嫁给‘老君’。”
她不知怎么,就已经脱口而出,好像语言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控制,理智荡然无存。
水沸了第三道,许长英熟练地拎起水壶烫洗茶盏,将刚碾好的茶末调成了膏状,伸手在灶台上寻了一圈,大概是才想起家中没有茶筅,便取了一双筷子,一边搅动茶汤,一边回郭舒弋,“泥金镇上千性命生计系于我身,你说不嫁就不嫁么。”
她说得淡然,好像事不关己,“这是我的命,你喝完茶便离开吧。”
郭舒弋这才想起许长英像谁,这般无力却又通透,温顺却又不甘的矛盾感,分明像极了邹娴。
“这不对。”郭舒弋突然握住了许长英的右臂,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执着而坚定,“不过是人们心有恐惧,便想出女子生祭的法子,着实可恨!泥金镇祸福由天或由人,不需要你付出生命的代价!”
许长英大概被她这样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一瞬怔忪,继而失笑道,“那又如何,凭你能为我改命?”
能。郭舒弋差点脱口而出,理智却在瞬间回归,让她想起了邹娴。
昨日,或者说是郭舒弋记忆中的昨日里,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