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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舒弋心下悲凉,握紧茶杯的手攥得有些疼。
但邹娴言语清冷,眼神寂寥,说得清淡,仿若事不关己。
郭舒弋看着这样的她,有一瞬恍惚,觉得眼前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娘子,好像是另一个自己,无力却又通透,温顺却又不甘。
大抵这世间女子,少有不矛盾的罢。
郭舒弋将茶杯搁下,不顾邹娴阻止,仍是拿起了那封大红喜帖,垂眸翻开,墨色字迹写着邹娴的生辰,辛巳年六月生人,比自己还小一个月。
她将手指轻轻拂过喜帖上的祝祷文,视线停留在最后的日期上,腊月二十三,“老君”生辰。
竟是今天。
第31章 嫁娘(2)
(二)
如果见死不救,还能算作“侠”吗?
邹娴坐在妆镜前,侧头看着仍在独自饮泣的邹母,烦躁地想。
那个女冠,在这间屋子里只停留了不到盏茶的时间,在听说她将嫁给“老君”时,惊愕有之,愤怒有之,悲悯有之,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清淡的“慈悲”,就这样告辞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