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舒爻和郭舒弋忙找了个借口,远远退到一边等候。
原本热络的氛围突然冷却下来,只有崔超和马舒钰二人相对而立,那种莫名其妙的尴尬又偷偷涌了上来。
崔超摸了摸鼻子,踌躇道,“其实你昨天说,从李宅对谈那晚,你便开始信我,是安慰我的。”
“啊?”马舒钰不解他为什么说这个,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那晚的试探只能证明我与邪法无关,并不能证实我与李财炎无关。相比人,你更信证据,所以直到昨天捉住怒特前,你都不曾真正完全信任过我。”崔超语气更加笃定。
“我……”马舒钰知道他的聪慧,也斟酌着实话实说,“对不起,我不是多疑之人,只是……对你……我怕错信。”
“没关系,”崔超粲然一笑,“其实我只是想说,以后你可以放心信我。任何事。”
马舒钰感觉自己的双颊迅速蹿红,忙拢了拢厚实的毛皮大衣,企图掩饰一二。
崔超却笑得越发肆无忌惮,自信道,“在下崔超,字越之,大宋秦凤路秦州
今甘肃天水,宋代政府于秦州设立国家专门机构“茶马司”,与吐蕃西夏举行茶马生意业务,秦州成为西北茶马贸易中心。
秦安县人,祖上几代经营茶马生意,饶有家财。我父崔广,是本分经营的商人,我在家行二,有长兄崔起随父亲打理家业,我自幼读书,年长后却只精于算学,有幸被韩公选为太史局生员,参与到仪象台这样的千古功业之中。”
他这一串说完,马舒钰的脸更红了,仿如冬日寒梅,凌霜傲雪又鲜红欲滴,她看着崔超,小心道,“乐之是我的本名,我爹爹是当年名震西夏的‘铁将军’马子木,如今卸甲在家,被官家封了广国公,我是他的独女。而且……我从小就看到的比常人更多,是天生天眼,所以才到纯阳修行,你……害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