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舒钰微微颔首,接过话头,“你们李家,真正该感谢的,是这棵古槐。”
李义荣在妾室的搀扶下坐了起来,靠在古槐树干上,缓了半晌,才道,“这棵老槐是我家先祖修这座宅院时,从李家村的李氏坟地里敬移而来,想来也有百年了。”
马舒钰抬头望着古槐高大的树冠,“恐怕不止,而且移来这里前,它应该已经长得很高大了,它的妖气,至少有三百年了。”
李员外靠着古槐的脊背一僵,惊呼道,“什么?你说它是树妖?”
“不必惊呼,有些妖,比人善良的多。”范舒爻蹙了眉毛,微微不悦道。
经此一事,李义荣本就对她们这些纯阳道心存敬畏,加上范舒爻语气严厉,他只能唯唯称是。
“员外莫怕,它没有恶意的。”马舒钰伸手扶着古槐树干,轻轻道,“您还记得季明宇偷您家风水的邪术吗?”
李义荣点了点头,“那只羊角中放手指的邪术吗?”
“此术以亲生女儿将死未死之身作祟,极为凶邪,我们回顾一下一个多月来您家中的怪事,庄田里待割的麦子突然不翼而飞,家里的小郎君深夜啼哭,大小娘子说好亲事的姑爷突然坠马而死,员外您自己则是突生恶疾,还有我刚到您家那天的大火……”马舒钰掰着手指头一一数来,末了微微一顿,“大家发现什么规律了吗?”
“发生在这所宅子里的怪事,至多是伤病,而发生在宅子外的,则是消失或死亡。”崔超抢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