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舒钰紧跟着前面一伙人,轮到自己站到盘查的小吏面前,将棉帽微微上抬,露出自己粘了炭灰的小脸,着意摆出一个大方的憨笑,充满讨好。
小吏嫌弃瞪了她一眼,言语却警惕得很,“你多大年纪了,长得这么瘦小,别是个娘儿们吧?”
马舒钰心如擂鼓,谄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串铜板往那小吏手里悄然塞去,压低嗓音道,“官人说笑了,哪有娘儿们干我这么脏累的活计,小人今年不到十四岁,再过几年没准就能生得和官人一般高大了。”
小吏掂了掂手里铜板,料想这穷小子估计最多也就能榨出这么多,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马舒钰笑得更加谄媚,忙拉低了棉帽,挑起两个炭筐就要出城,眼角余光暼着那小吏,能不能走得了,就在这一息。
“快拦住他!”小吏身旁站着的神霄道人突然大喝一声,挥手示意周围公人包围马舒钰,“他的手不对劲!”
那只用来拉棉帽的手,炭灰没沾上的地方,太过白嫩了。
几名公人并守军已经围了过来,马舒钰心一沉,右手一动就要捏法诀,然而就在这时,城内方向传出了骚乱声,有人追逐着大喊,“站住!城门快拦住那女子,别让她出城!”
那神霄道人并众公人大惊,只见一个身量清瘦、戴帷帽的女子正撞开人群,跌跌撞撞却又速度很快地往城门方向跑来。
再没有人顾得上马舒钰,尽数都跑去拦截那帷帽女子。
马舒钰趁机默默担了炭筐,向崔超走去,转到城门看不见的角落,将担子扔到地上,翻身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