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旧很疼,爆炸后的气味呛得她咳嗽不断,难受极了。
她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借着土屋周遭的一片火海让浑身被冻僵的神经稍稍舒缓,才龇牙咧嘴地一边用剑拄着站起来,一边试图以自嘲抵挡恐惧,自己出山不过两个时辰,就弄得这般狼狈,要是被山上那两个损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想出什么样的笑话来编排。
笑话就笑话吧,若是她们俩此刻也在这里,多好啊。
马舒钰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脑子里一堆疑惑,但更多的是孤单无助和害怕。
眼前荒郊野岭,这火这爆炸,起得实在蹊跷,一间没有人的屋子,怎么会有烟,怎么会突然爆炸,想炸的,又是什么呢?
等等,依方才爆炸的强度,若是屋子里原本有人,从爆炸一开始就死了呢?
等火灭了,屋子里会不会出现一具尸体,或者是,一堆尸体?
她不敢继续再想下去,虽然不远处火光熊熊,但她却觉得更冷了,更害怕了。
“慈悲!”到底恐惧战胜了好奇,马舒钰丢下这么一句叹息,顾不上自己满身摔伤,沿着刚才飞往大名府的方向,明明一瘸一拐,却好似走得飞快。
(一)
宣和二年,北京大名府。
近郊李义荣员外家,近来怪事不断。
先是庄田里待割的麦子突然不翼而飞;又是家里的小郎君每至深夜必然啼哭,直到天明方止;再是大小娘子说好亲事的姑爷突然坠马摔死,小娘子忧思过度,从此神志不清;再后来李员外自己也突然生了恶疾,形容枯槁。主人家尚且如此,更有家仆意外摔伤乃至横死,左邻右舍都言说李员外家一定是招了什么邪祟,坏了风水,需要请人相看破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