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女儿没有被绑架!”
赵震大吼着将手中的引荐信用力掷到空中,一张宽脸涨得通红,方额之上青筋直跳,一突一突地看起来有些莫名可笑。
但范舒遥此刻绝对是笑不出来的,她看着那封引荐信在半空中悠然地划着弧线,心中思绪翻飞。
一日前,她接到儿时旧友赵行嘉的急件,信中直言年仅十三岁的赵家幼妹赵行虞在自家闺房中莫名失踪,请范舒遥前往相助。而赵父几经辗转,如今正在杭州知州任上,所以随信附上了引荐信一封,以免州衙为难。
范舒遥拆信时就已满是疑惑,她与赵行嘉虽是幼时好友,却有十几年不曾联络了,如今突然来信,便是这样的请求,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但念及毕竟是妹妹失踪这样急迫的事情,她咬了咬牙,就算来信是假,也得上杭州城走这一遭。
等到了杭州州衙,本想直接向赵行嘉问个究竟,却被告知赵州尊家的大小娘子早在前年就已远嫁到了登州,范舒遥心底直呼上当,但想起这一路走来杭州城中关于“唤人蛇”掳人的传言,还是将引荐信交给了州衙门人。
于是便引来了赵知州这一番盛怒。
范舒遥一言不发。
怒气在整个房间里回荡,原本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扇映在赵震脸上,涨红的血色渐渐消退,苍白而憔悴。他默了一瞬,好似被抽干了力气似的坐倒在身后的太师椅里,冲范舒遥向外挥了挥手,“你走吧。”
“我不能走。”范舒遥将眼前的帷帽掀至眉上,露出双眼直视赵震,“让我帮你吧,赵伯伯。”
她的目光善意而真诚,赵震却垂眸避开,颤抖的声线听起来仿若七旬老者,“嘉儿远在登州,不可能知道家里的事,虞儿也好好的,我不需要帮助,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