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端起桌上刚刚煮好的雪松清茶吹了吹,淡漠的瞥了路时一眼。
“砚之的意思是,这事明摆着针对我和三哥,父皇是不会允许二哥一家独大的。”夏怀苏不急不缓的解释了几句,他这位父皇向来如此,娶妃如此,待儿子群臣如此,十分讲究帝王的平衡之术。
用过半盏茶,谢砚之忽然对路时开口:“你去将一部分沈家的证据放在夏怀瑾府上,在同御前放出消息去。”
路时点了点头,正往外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你你还要帮她吗?”
喝茶的手一顿,谢砚之冷冷的看过去,路时连忙往外走:“行行行,我知道了。”
六月初四,府中上下愈发忙了,再过几日便是谢家表姑娘嫁江家独子的大日子。
“表小姐可真是命好,一个落魄孤女被世子爷捡回来成了谢家的表小姐,转眼又和郡主好的跟亲姐妹似的,现在居然还能嫁进江家。”
“可不是,据说咱们世子爷对她还动过心。”
“那样好的脸蛋,我要是男人我也心动”
一群拿着喜字红布的婢女一边忙碌着一边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奴才也敢议论主子了?”身后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谢林雨挽着沈眠枝面色不虞的看着这群说三道四的奴才。
婢女们慌张的跪了下来:“求三小姐恕罪,奴婢们知错了。”
“大哥哥和表姐乃是表兄妹,旁日里多关心了几分到了你们口中竟越说越浑,若是扰了大哥哥清誉,你们就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自己下去领板子。”谢林雨一顿发落,沈眠枝看着她低声道:“倒是愈发有当家主母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