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之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皇帝后面说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不知道是怎么出的御书房,他走在甬道上,皇帝赐婚的话还围绕在他的耳边。
枝枝,我的好枝枝,怎敢。
宫门口清风徐来,他忍不住浑身颤抖,手中握着缰绳隐隐渗出血来。
路时一早就在宫门等着,见他出来,连忙凑了上去:“怎么样啊?陛下给了你什么赏赐?”
见谢砚之不搭理他,路时心下疑惑。
“砚之?谢砚之!”他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忽然一双渗血的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路时气紧,他急了起来:“你在说什么?”
不得已,他动起手来,一掌劈在谢砚之的手臂上。
“不是,你怎么不躲啊,到底怎么了?”路时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连忙去查谢砚之手臂上的伤。
谢砚之浑浑噩噩的牵着马绳朝前走去。
路时跟在他的身侧,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你不会还不知道沈眠枝要嫁给江遇的事吧?”
“刚知道,从陛下的口中知道。”他缓慢的抬起头,双眼被血丝布满,狠厉恐怖。
路时从他的手中夺下缰绳,他死死的抓着谢砚之的肩膀:“我写信告诉你了,陛下刚刚赐婚那日我就派人告诉你了。”
“不止一次,我寄了好几封信都有提到这事。”很明显,这事定然是被人拦了下来,是谁拦下来的,是沈眠枝?还是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