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沈眠枝起了个大早。
杏桃给沈眠枝梳妆,淡描柳眉,轻点朱红。她有些看呆了:“小姐,当真是美极了。”
沈眠枝看着菱花铜镜中映出那张如玉似月的脸。
这张脸给她带来了麻烦,同时也帮了她一次,如今又要用这张脸为她谋得第二次出路。
杏桃从妆匣中拿出沈眠枝素日里带的两支银钗,沈眠枝却拒绝了,她指了指屋外的花,“早晨便闻到一股茉莉花味,你去摘几支来簪在我的发间。”
杏桃笑了笑:“是,小姐。”
沈眠枝又从妆匣中拿出茉莉花香膏,指尖捻起一抹,轻轻地拭在颈部两侧。
待到杏桃帮她在发间簪好茉莉,沈眠枝浑身散着茉莉的清香。往日素净的小脸,鲜少地显露出几分别样的美。
“杏桃,我们走吧。”沈眠枝戴上青纱帷帽,带着杏桃从谢家侧门走了出去。
今日她要见一见他。
沈眠枝坐着不起眼的马车去了郊外的客栈。
“张大人。”沈眠枝福了福身子。
面前的男子五官秀气,面容清秀。正是当年沈父门下的门客,张才远。
张才远不可置信地看见眼前的女子:“沈小姐?真的是你。”
当年沈家出事,他在外地任官,日夜不停地赶路,但还是晚了一步,他回去的时候,沈家已经被满门抄斩。一把大火烧得干干净净。
他以为她已经死在那场火中。
“那日遇见杏桃,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杏桃传了话给我,说有人要见我,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是你。”张才远声音有些微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