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声竹笑着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这小半年里,他的情况愈发恶化,燕云若不加以干涉,他每天也仅有三四个时辰能保持清醒,离彻底疯癫,不分幻梦,自绝而亡的命途不远。似梦非梦无法可解,解萦虽已将不药而愈的方法悉数告诉他,但他并不准备走出幻梦。
他知道他终会死在对自己的谋杀里。
熟悉的黑暗中,现实的苦闷,女子的叹息,很快都离他远去了。
再度睁开眼睛,四处花明水秀,这里是秦州。
这是他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一段岁月。
他与茹心站在河畔赏景,回过头来,年轻的君不封正一手夹着一个孩子,带着他们转圈玩乐。孩子们天真烂漫的笑声感染了他,他牵着茹心的手,聊了许多对未来的设想。
那是他最后一次向她提亲。
记忆里的女人说,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很多事强求不来,我们不妨来打一个赌,你以气御剑,只要能分开河水,阻断奔流,哪怕一瞬,我就嫁给你。
他说,这有何难。
可他试了又试,精疲力竭,也无法在奔流中劈出一道断崖。
后面,还是她噙着泪劝他,不必再试了,这是天命,他们的姻缘,时机未到。
他不信天命,还欲再试。
她说,再等几年,再等等吧,等我到二十八岁,我就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