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封始终平静看着她,对那两巴掌不为所动。他替她擦去不时滑落的眼泪,仍是疼惜地安慰她:“阿萦,别怕。”
解萦一把抹掉眼里残存的眼泪,唇角微勾,厉声道:“谁怕了?”
她玩味地审视着君不封的身体,大胆挑逗的目光里满是对他彻骨的亵渎。
原来只需顷刻,一个人的气质就可以发生这样天翻地覆的转变。
君不封脸上显出一股略显病态的喜色,身体也在微微颤抖。
而解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气如昨。
“跪着,替我把衣裳穿好。”
君不封屏气凝神,两手发颤,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愚笨,解萦回应给他的,是毫不遮掩地嘲笑,而他在这种鄙夷中依稀找到了自己熟悉的亢奋。
很快,解萦周身穿戴一新,她蹬腿下床,推门而出,来去如风间,手里多了不少君不封再熟悉不过的物什,而他始终保持跪姿,这时若有人登门拜访,往卧房里探上一探,必会被他的姿态吓个正着。
解萦背对着阳光进屋,随手反锁屋门,又拉上屋里层层叠叠的幕帘,光线被尽数遮蔽,她就站在他面前,不近不远。
君不封气息紊乱地笑了,时光流转,像是一切变故都未曾发生。他依然跪在冰凉的青砖地板上等待责罚,而她则在暗处缓缓显露出自己的恶毒原形,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脖颈,悠悠地吐着信子。
从恢复记忆那天便横亘心头的大石终于落下,君不封重新找到了他的平静。
他自愿给的婚姻,他自愿套的枷锁,他自愿当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