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萦睡到日晒三竿才醒。
接连操劳了几日,又和大哥在夜里好一番红火热闹,骤然卸去身上的重担,疲惫很快攫住了解萦的心神,她不出预料,睡了个昏天黑地。
君不封回到家时,解萦甚至还没有醒。
在一番长长的休憩之后,解萦睁眼只觉神清气爽,蹦跳着洗漱完,更有大哥精心炮制的色香味俱全的午饭送上。
新婚第一天,解萦踌躇满志,春风得意。
把自己喂饱了,她短暂停滞的思绪才开始转动。
君不封一直忙里忙外,片刻不得闲,便是给解萦送饭,也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甚至不见他有吃饭的功夫。解萦心疼大哥劳累,又知道准备家宴任务繁重,当即撸开袖子,跃跃欲试,要上手帮君不封的忙。
临到柴房,她发现大哥的眼睛很是红,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疲惫。看着柴房里凭空多出的食材,再想到两人昨日的孟浪,解萦是说什么也不肯再让大哥操劳了。
她连哄带骗地把君不封撵出柴房,塞了个大石榴给他,又担心君不封冻着,让他不许露半截身子在外。君不封都一一笑着应允,单是站在一旁看解萦叽叽喳喳的表演。旁观了半晌,君不封难受地揉着眼睛,像拎小鸡似的,把小丫头片子从屋里摘了出去。
解萦对自己在厨艺上造诣认得很清,她只是不肯轻易认命。家中正值用人之际,她也推脱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屡败屡战。只是但凡苗头不对,她比谁都懂得见好就收,不等君不封吩咐,她自己提出要先去客栈接朋友,白日领着他们在巴陵四处转转,赶在下午再回来讨他的嫌。
君不封笑着说好,又把她带回到梳妆台前,为她梳头。
寻常女子出嫁后,会盘起头发,作妇人打扮。入赘婚便没了这样的讲究,只是夫妻二人佩戴的头饰不同,会让人一眼看出彼此所处的身份地位。
解萦在巴陵散漫惯了,在医馆问诊更是将秀发草草一束,全然没点貌美姑娘的做派。君不封偶然得到一次为她束发的机会,已经算是小姑娘的法外开恩。